第五章:镣声里的日常死镣戴上的第三天,黄小茹开始真正适应它的存在。不锈钢环箍得极紧,内侧虽经过打磨,但没有布垫,最初两天踝骨被磨得红肿发烫。现在肿消了,皮肤却在环口处长出厚厚的茧子,像一层硬壳,把铁环和肉体焊在了一起。链条三十厘米长,每一环都粗如小拇指,重量二十斤出头,垂在地上时像一条沉甸甸的银蛇。走路时链子拖曳,发出低沉却清脆的“哗啦——哗啦”,不再像陈静那副锈迹斑斑的旧镣那样刺耳,反而有种规律的节奏,像心跳的伴奏。她甚至在夜里醒来时,听着自己的镣声,会觉得……还算舒服。牢房里现在只剩她一个死刑犯。陈静在前天凌晨被提走执行了。没人告诉她具体时间,只是在半夜听到走廊里脚步声、铁门开合的闷响,然后是远处一声模糊的枪声——或者只是她的幻觉。第二天早上,陈静的铺位空了,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被收走,只剩一小块水泥地留下的淡淡压痕。女孩们都没说话,只是偶尔有人低声叹气。黄小茹成了女牢一号唯一的“死镣女孩”。其他人有的判了无期,有的还在上诉,有的等着转监。她们看她的眼神复杂:怜悯、恐惧、还有一丝敬而远之。她不怪她们。她自己也常常盯着脚上的银链发呆,想着它会不会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件“饰品”。日常从早起开始。早上六点,哨声一响,她先坐起来。脚镣链子因为这个动作滑动,哗啦一声,像在提醒她别赖床。她把被子叠成豆腐块——监狱要求严格,叠不好要罚站。她蹲着叠的时候,链子垂在地上,拖曳出一道银亮的弧线。铁环勒进茧子,微微发疼,却不钻心。她叠完被子,扶着通铺边缘站起来,链条跟着拉紧,踝骨被轻轻勒了一下,不疼,只是提醒。上厕所是每天最尴尬的事。牢房角落有个蹲坑,水泥台面,四周只有半人高的矮墙。她得拖着死镣走过去,每一步链子都哗啦作响,像在宣告她的存在。链条短,她必须把双腿并得很紧,几乎是跪着蹲下去。蹲下去时铁环死死卡住踝骨,重量全部压在破皮的地方,疼得她额头冒汗。血丝混着汗水渗出来,顺着链条往下滴。她得把腿并得更紧,才能勉强保持平衡。第一次的时候她脸红得要命,后来习惯了——反正大家都一样,谁也没力气笑谁。换裤子更麻烦。监狱发的灰色运动裤腰松,她得先把裤腿从脚镣环里褪出来,再套回去。链条短,她只能坐在通铺上,一条腿一条腿地操作。镣环卡在踝骨上,裤腿每次都要从环里挤过去,布料摩擦金属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裤腿卡住时,她得用手指一点点抠,动作极慢极小心。抠到一半,链条因为她弯腰而绷紧,勒得踝骨发麻。她现在换得熟练了,甚至能一边换